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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传统音乐“信仰”的重要性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王一鸣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19-11-6 14:20:49


摘要:福建南音是一个历史悠久、遗产丰富的古老乐种,被誉为“一部活的音乐史”[1],“华夏传统音乐的活化石”[2]。本文从福建南音乐神崇拜谈起,论及传统音乐信仰的重要性,借助目前空白的南音乐神崇拜研究课题,从而更好地将南音这一古老音乐理论体系与整个中国古乐研究理论体系接轨,也更好地理清并帮助大多数南音人追根溯源建立文化自信具有理论和现实两个重要意义。

关键词:传统音乐;特点

福建南音又称南管、弦管、南乐、郎君乐。现流传于我国东南沿海泉州、厦门、漳州、台湾等闽南语系地区,并随着当地华人华侨传播至: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缅甸、泰国及香港、澳门等闽系华侨聚居地。成为当地华人华侨寄托乡思,联系乡情的重要文化载体。

20世纪80年代,美国华盛顿大学民族音乐学院搜集世界各洲民间音乐加以比较研究,其结论是:“中国的音乐是全世界最古老的音乐,而中国音乐之中则以南音为古。”[3]作为如此古老的音乐,经历了历史的无数更迭变迁,为何能够不被历史的黄沙所掩埋而能流传至今且保留得如此完整(现存三千余首曲谱,包含器乐曲、套曲和散曲三大部分)其中还保留了许多唐、五代(公元907—960年)著名的诗词作品,如李白《忆秦娥·箫声咽》、刘禹锡《陋室铭》牛希济《生查子·新月曲如眉》、李煜《浪淘沙·帘外雨潺潺》。另有许多宋元(公元1127—1368年)南戏早已遗失的剧目,如《王焕》中的名曲《杯酒劝君》等。国际著名汉学家、英国牛津大学荣誉中文讲座教授龙彼得先生与上世纪80年代末所发现的,藏于英国剑桥大学图书馆的刊刻于十七世纪初的《明刊闽南戏曲弦管选本三种》之图书。其中《钰妍丽锦》中收录的《百花赛锦》中的散曲《盘山过岭》、《拙时无意》等曲目至今仍在南音中广为传唱,足见南音历史之悠久。翻阅大量史料,或许因为职业的原因(笔者现为泉州市南音乐团演员)试图通过正如黄翔鹏先生于1993年为陈美娥先生《中原古乐史初探》[4]作序的一种态度,黄翔鹏先生在序里提倡了一种开放的,富有包容精神和批判意识的,强调感性与直觉的史学方法来对南音的乐神崇拜作一种探索性推测。因为到目前为止,在学术上还没发现任何关于此方面的论述,希望抛砖引玉,共同推进该课题的进展和完整。

现在,当你走进任何南音社团或馆阁,你都会发现在社团供奉的神位正中都供奉着一位手执弓弹、风度翩翩的神祗(或塑像或画像),南音人奉为乐神祖师,孟府郎君。该神祗究竟有何来历?晋江人刘鸿沟在其1953年出版的《闽南音乐指谱全集》[5]“孟府郎君考”中为我们作了如下注解:“旧五代史孟昶传云:孟昶,初名仁赞,字保元,弟仁执、仁裕、仁操,其先皆刑州龙岗人也。父知祥,母李氏。唐天佑十六年已卯十一月十四日生昶于太原后唐同光中,庄中以知祥为成都尹,节度西川,昶携妻琼华长公主周氏随母从知祥入蜀。庄宗崩,明宗立,知祥乃训练兵甲,阴有亡蜀之志。长兴元年,举兵反。明宗崩,知祥遂称帝于蜀,国号明德,册昶为皇太子。知祥卒,昶袭位于明德五年,改元广政。宋乾德三年春,太祖命忠武军节度使王全斌等率兵讨之,王师平蜀,诏昶举族入关,御崇元殿,备礼见之,拜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是岁秋封秦国公,越七日寻卒(今人以八月十二日作为郎君上升之期)年四十追赠楚王,谥号恭孝。”以上文字让我们清楚地知晓了孟昶的历史身份,那他又是如何把与南音这一古乐有所交集,并让南音人世世代代奉为乐神祖师呢?我们不妨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佐证:

一、音乐源流

南音到底始于何时,现已无文字可考,但从其乐器形制和音乐特点,我们可以追溯到秦汉时期。

(一)乐器形制方面

汉《相和歌》中描述:“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的演唱方式至今唯保留在南音当中(注:“节”即拍板,由五至六块长方形木板制成,长度大约在20—25公分之间,上下两板较厚,中间板较薄,用绳串连于每板之间,演奏或演唱过程中击打于每个节拍点上,古人云“发皆中节”)。现存文物佐证有:国家博物馆展出的汉代:“执拍板者”砖雕;[6]1995年由陕西西安出土的唐(公元618—907年)“执拍板者”演奏陶俑;1963年由河南焦作出土的金(公元1115年—1234年)击节陶俑;等等敦煌壁画第112窟中唐时期(公元781—847年)南壁乐舞图左下人物;榆林窟第10窟,窟顶西披元代(公元1127—1638年)伎乐天图中执拍板者等等;南音中横抱琵琶的演奏方式是我们在大量的古代艺术作品中能经常看到的,如敦煌壁画、《韩熙载夜宴图》等,但到今天唯有南音将其四弦横弹的演奏形式保留下来;南音中的二弦与秦朝时期的奚琴相似度之高,其“反插”的弦轴、音位、琴筒几乎一样,足可证明其同源。(注:奚琴由我国传至韩国,得到了很好的保留,笔者于2013年东亚文化之都交流展演上有幸聆其演奏,并近距离得到研究);更有南音中的洞箫与唐朝时期传至日本的尺八更有着不解的渊源……

(二)音乐特点方面

南音中保留了中国传统的五声调式,其古老的记谱方法以“X、工、六、思、一”五个音符对应“宫、商、角、徵、羽”;且在南音中有一个特别的文化现象是当今的人们所不能理解的,在南音中竟然没有任何一首作品留下作者姓名。纵观南音中所有典故出处皆出自民间所流传的故事,如描述才子佳人的《西厢记》、《陈三五娘》,亦或描写家国情怀的《昭君出塞》、《朱弁》及大量的闺怨题材散曲,南音曲词结构之严谨,曲牌之丰富在中国的音乐史上不能不说是一座豐碑式的建筑。这也印证了学术界普遍认同的一个观点:一切优秀的文艺作品来源于民间,而在官方的平台上才能达到一定的历史高度的观点。同时也符合古人“天子有德,臣工作乐,乐归天子”的思想,要不然在南音中就保留不了流传千年的唐大曲遗风,燕乐留影了。

以上两方面证明了南音的古老,她发源于古中原。

二、历史勾陈

《五代史》孟昶传“孟昶,字保元……工声韵,善骑射……”史家如此评价一位帝王,说明这位帝王或许在治理国家上并不一定是位合格的君主,但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他能给当时的音乐艺术发展提供良好的平台,起到推动性作用。孟昶或许没有过多的政治手腕,但他是善良的。《十国春秋》说:“后主初即位,勤政事……性复仁慈怀柔,每决死刑,多所矜减。”他当权第八年,作一篇《官箴》24句96个字,颁给郡县要求各级官员廉政爱民。后来宋太祖竟不避嫌,剽选其中4句16个字,另郡县刻石置于公座堂。(泉州旧县衙也有一块,现为市公安局,可能还保存)这十六个字是:“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上千年前的封建统治者,心中有个“民”字,不能不说有积极的一面。

《十国春秋》在记述孟昶的历史之后,作了个总体评论:

论曰:史言后主宋朝时,自二江至眉州,万民拥道,痛哭恸绝者凡数百人,后主亦掩而泣。藉非慈惠而素著,亦何以深入人心如此哉?迹其平生行事,劝农恤刑,肇兴文教,孜孜求治,与民休息,要未必如王衍荒淫之甚也。独是用非其人,坐至沦丧,所由与前蜀灭亡有异矣。

这种评论,是对他掌管国计民生、治安、文教都作了全面的肯定,没有因为他个人的昏庸或大政方针的失误,酿成天灾人祸给百姓造成痛苦,所以深得民心,这是难能可贵的。同时孟昶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从他的“爆竹声中除旧岁桃符万户庆新春”(中国历史上第一副春联);从他的收录于《词话》、《全唐诗》等诗词集中的多首作品如《木兰花》:“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一点月窥人,欹枕钗横云鬓乱。起来琼户启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等作品的传世,我们或许可以窥见这位君王的文化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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