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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入室》叙事技巧探析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郭彬清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19-11-7 8:55:42


郭彬清

《登堂入室》叙事技巧探析

摘要:《登堂入室》(In The House/Dans la maison)是法国导演弗朗索瓦·欧容(Francois Ozon)于2012年上映的电影,改编自西班牙剧作家胡安·梅约加(Juan Mayorga)的作品《后排的男人》,讲述了一对师生在窥私欲的驱动下进行文学创作直至影响现实生活的故事,电影与文学、创作与现实整合在一起,借助叙事技巧将一个偷窥的故事讲得引人入胜,且不失对人性的叩问。虚实间的暧昧与含混是电影最明显的特征,本文主要从叙述层次、叙事交流角度着手,参照赵毅衡先生的《广义叙述学》一书分析这一艺术效果的实现背后的叙事学技巧。

关键词:《登堂入室》;叙述层次;叙事交流

一、内容概述

高中语文老师吉尔曼在批改学生的周记时,发现毫无亮点的作业中一位名叫克劳德的学生写的是同学拉法一家的故事,吉尔曼觉得他具有写作天赋,对他进行额外的辅导,鼓励他继续创作。克劳德为了获得写作素材,借给拉法补习数学的机会走进拉法家近距离观察并写成作文,吉尔曼在一次次的阅读过程中愈发欲罢不能,当拉法母亲埃丝特想聘请正式的数学老师,克劳德的写作将面临中止时,不惜借职位之便偷数学试卷让拉法取得优秀成绩,从而让克劳德继续留在拉法家,步步沦陷的吉尔曼越来越分不清虚构与现实,在克劳德的怂恿下拉法投诉老师,之后还举报其偷窃行为,而妻子珍娜也无法忍受丈夫,与他分道扬镳,吉尔曼最终失去了工作与妻子。克劳德串联了两个中产阶级家庭,拉法一家与吉尔曼一家,吉尔曼一家最初是隐藏在克劳德身后的窥视者,纵容克劳德对拉法一家的窥视,并通过作文窥视拉法一家,到了故事尾声,克劳德敲开吉尔曼家的门与其珍娜交谈时,吉尔曼一家早已成为克劳德的窥视对象,他又一次成功地“登堂入室”,影片的结尾致敬希区柯克的《后窗》,镜头落在师生俩的背后,并肩而坐的师生二人,面对眼前的灯火人家,计划着下一次的“登堂入室”。

在创作过程中,师生二人都将内心的欲望投射到文本中,克劳德家境普通,父亲是残疾工人,母亲离家出走,他对拉法一家的描述充满着对中产阶级的讽刺。在吉尔曼建议要让笔下的故事足够吸引人时,他的设想是取代拉法,于是编造了这样的情节:他与大拉法相处默契,俩人像一对父子、与埃丝特相恋,拉法十分愤怒,两人大干一场。撇开为情节而制造矛盾这点,克劳德对完整的亲情的渴望也暴露无遗。吉尔曼从开始修改克劳德的作文时,就对妻子珍娜越来越忽视,他越沉溺于拉法一家的故事,就越显露出对自己家庭的不满,两个中产阶级的家庭有相似的构造,夫妻之间都存在隔膜与误解,都有一位被忽视的妻子,妻子都不懂艺术却附庸风雅,丈夫都失去了工作,但拉法一家因为新生命的到来获得了新生,吉尔曼夫妇分道扬镳。克劳德作为闯入者将中产阶级家庭的裂痕赤裸裸地呈现了出来。

二、叙述层次

影片本身对于观众而言是虚实相交的,在影片中,克劳德的作文对于吉尔曼也是如此,叙述分层在此起了很大的作用。

赵毅衡先生对叙述层次的定义是这样的:“上一叙述层次的任务是为了下一层次提供叙述者或叙述框架”,“上一叙述层次的某个人物成为下一叙述层次的叙述者,或是高叙述层次的某个情节,成为产生低叙述层次的叙述行为,为低层次叙事设置一个叙述框架”①《登堂入室》的故事内容可以划分为两个叙述层次。主叙述层次是影片主线剧情,可以分裂出两个独立的小故事,分别展现了师生的创作过程与吉尔曼夫妇的家庭生活,次叙述层是克劳德笔下的拉法一家的故事。

主叙述层中吉尔曼夫妇的故事是这样的:吉尔曼年少时曾想当一名作家,还出过一本书,中年失意成为平庸的语文老师,妻子珍娜面临失业威胁,苦心经营的艺术画廊在无法挽救后被迫关闭,吉尔曼完全不认同她的艺术,视之为神经病的艺术,另外,二人没有孩子。在珍娜知道丈夫完全否定她的艺术,并私下告诉克劳德没有孩子是因为她有不孕症后,离开了丈夫。

师生的创作过程是影片的重头戏,在开始阶段,吉尔曼处于绝对权威位置,对克劳德的创作进行直接干预,例如,克劳德写自己辅导拉法数学时大拉法走进房间那段,经过吉尔曼指导之后,克劳德对作文的修正,影片对这段情节进行重新演绎,影片中二人就作文进行交流的画面基本上呈现为吉尔曼给克劳德上课的情景;第二阶段,双方力量慢慢平衡,讨论画面变成双方的交流,克劳德渐渐表达出自己的创作想法,克劳德把故事作为诱饵让吉尔曼上钩,果然,吉尔曼做出了偷试卷的行为,克劳德把吉尔曼夫妇写入了作文中;第三阶段是克劳德掌握话语权,影片第45分钟,针对吉尔曼对其创作构思的质疑,克劳德拿起粉笔开始给他讲课,这个阶段吉尔曼还保留一部分修改权力,但渐渐变成和我们一样的观众,好奇着故事的演进;第四阶段吉尔曼的意见已经干涉不了克劳德的创作了,两人讨论作文的画面与最终呈现的作文内容并存一个画面,克劳德“当着吉尔曼的面”怂恿拉法状告吉尔曼,“当着吉尔曼的面”跟埃丝特接吻,并且让拉法撞见,制造出他们一直追求的艺术冲突,影片走向高潮;最后一个阶段吉尔曼被克劳德玩弄于鼓掌之中,完全沉浸在故事中,读到拉法的死他完全吓傻,立马找教员确认拉法的情况,当他主动找上克劳德寻求拉法一家的结局时,此刻的克劳德在作文的话语权上完全具有压倒性的胜利,当着吉尔曼的面狂妄地甩出4个故事选项,故事最后克劳德给了杰尔曼老师一个一无所有的结局,此刻,吉尔曼完全沦为故事人物,影片最后一次响起“待续”一词。

次叙述层是拉法一家的故事,大拉法与上司矛盾不断激化,最后辞职,妻子埃丝特生活空虚,渴望重新学习家居设计,但丈夫要求妻子协助他的工作,在一次次的争吵与龃龉之后,家庭关系陷入僵局,这时埃丝特怀孕了,拉法一家在新生命降临之际决定去中国发展重新开始,结局圆满。

由于影片分为两个叙述层,作为一种虚构性质的演示类叙述,叙述框架的设置可以影响叙述内容真实性。“区隔框架”是读者与作者不约而同遵从的范式,一度区隔是再现框架,通过“媒介替代”这一符号再现方式区隔经验世界,虚构叙述在此基础上设置二度区隔,“作者人格中将分裂出一个虚构叙述发出者人格,而且用某种形式提醒接收者,他期盼接收者分裂出一个人格接受虚构叙述。”②电影的次叙述包裹在主叙述故事当中,霍夫斯塔德称前面的叙述框架边界为“推入”(push in),后面的退出边界为“收拢”(pop out),两者隔出一个叙述层次,成为演示出来的世界。在电影中,主次叙述层都是声画合一的,不太容易区分开,分层时需要一些标记,《登堂入室》中,一开始,画面呈现为主叙述层中的吉尔曼夫妇阅读克劳德的作文,念作文的画外音响起,进入次叙述层,画面呈现为克劳德笔下的内容,拉法一家的生活面貌是被动呈现的,閱读结束,响起 “待续”一词,声音停止,画面落回主叙述层,框架收拢。随着情节的发展,越到后期,框架标志越来越模糊,主叙述层与次叙述层之间直接过渡,影片多次省去了吉尔曼夫妇阅读作文的画面与阅读时的画外音,加之拉法一家又同时是主叙述层中活动的人物,如果观众过于投入拉法一家的故事,很容易忘记这是克劳德的虚构文本。导演有意地区隔模糊化造成二度区隔形成的虚构性世界“真实化”程度加深,区隔的有效性被大为削弱。一度区隔中的再现世界对观众而言是虚构的,但对于主叙述层中的人物而言是真实的经验世界,克劳德笔下的拉法一家对于吉尔曼而言是文本虚构,影片在两个叙述层次之间不断切换,观众对电影中的经验世界和文本世界就容易混淆。影片结尾出现关上帷幕的画面,随即打出滚动的演职员表,虚构世界与观众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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