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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三级电影的反社会情意结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778论文在线  来源:778论文在线  发布时间:2006-10-4 1:46:18



一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十日,香港实施电影三级制,将第三级电影限定是「只准上映给年满十八岁的人士观看」。   

  在过去,香港的电影检查是严厉万分的,片子经常惨受剪刀虐待才得机会放映,但实施三级制之后,那些「软性色情」、「恐怖暴力」的电影都能够放映,「有关虐待狂、被虐狂、使用容易得到的武器(例如厨房用刀)的镜头,以及有关性快感和使用不寻常方法伤害他人的暴力场面」(1),都不再视为禁忌。这可以看作是香港政府在九七过渡期对传媒的豁达表现,容许大家体验一下电影表达方式的「民主自由」。  

  于是,香港的第三级电影也就应运而生了,通常是小规模独立公司,极低的成本,不见经传的编与导,半紫不黑的男女演员,用很少的工作日,匆匆的拍好(通常拍电影,时间等如金钱),排在非黄金档期,竟然杀出血路,在票房上闯出生天,例如叶玉卿的艳情作(《卿本佳人》、《我为卿狂》)、变态凶杀片(《羔羊医生》)、古装神怪(酷刑)色情片(《聊斋艳谈》、《满清十大酷刑》)、锺淑慧的奇案片(《孽杀》、《弑兄》)等,都令投资者大有斩获,更令台前幕后影界人士见猎心喜,于是在一九九三至九四年间,掀起了第三级电影制作的高潮。   

  第三级电影,粗制滥造,但充满著激情和怒火。这其实是一群被观众(社会)遗弃的人(编导演),咬紧牙关铤而走险的叛逆表现:遭观众冷落的男妇演员,被迫走邪门,一脱求生:遭主流电影闭门不纳的编导愤而接受低微的薪酬,偏锋狎邪的题材(纵欲性交、变态残杀),务求语不惊人死不休......这里有著强烈的末世感,有著九七期近香港人无助地困囿于两强权(中国和英国)底下的怒意,充满著反社会制度的情绪。 


二 


  第三级电影反映一个现象:「香港作为国际大都会」观念的破落。 

  国际大都会,Cosmopolis,一个「大同世界」,宏观的看,这是一个大都会,能够容纳国际人种和平共处,而微观的看,当然社会阶级融洽,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很古老的希腊观念,世界是由两种秩序管辖:第一种,「自然秩序」(等如中国的「天道」),四季递嬗,潮涨潮退,月圆月缺,主宰著万物生长盛衰,希腊语就是Cosmos;第二种,「社会秩序」(等如中国的「人道」),官僚组织,水利灌溉,分工合作,决定农忙农闲生活进步,希腊语就是Polis(亦是政治,Politics的语源):两个秩序的结合,才可能有Cosmopolis的完美体出现。   

  「很多文化都梦想著自然秩序和社会秩序得到全面的和谐协调,达成天人相应之境界」(2),而香港在八十年代初期正处于国际大都会的酣梦之中,对外则大量接收越南船民(认为能做到国际民族调和),对内更致力兴建公共屋村(认为能缓和阶级矛盾及达成安居乐业)。结果弄巧反拙,难民营风波不绝,公共屋村沦为罪恶天堂,非但Cosmopolis的理想无法实验,还加深了香港人的困兽痛楚。   

  天(九七大限)人(安定民生)不相应,千多年来的人类文明梦想再一次破灭了。   

  是两部第三级电影引发我对Cosmopolis观念的反思,它们是《屯门色魔》(导演查传谊,一九九四年)和《弱杀》(导演邓衍成,一九九四年),题材都是来自社会现实:冷血色魔祸害公共屋村,发生连环奸杀案,令到屋村居民人人自危,不再望相助,甚至连警察都不信任,彻底的社会解体。   

  《弱杀》是把握了恐怖片的构图美学,将默认的污秽屋村通道拍成一重重的地狱深渊,在那里人性沉沦,墙上还著人性的丑恶黑影,再加上野兽般的沉重呼吸声和凶残吼叫声,已构成了电影的喻意:屋村噩梦开始。   

  《屯门色魔》虽不及《弱杀》擅于把握电影语言,但依然有一段具震撼性的镜头:色魔在二楼通首上奸杀垂死挣扎的妇女,而下面却见两名晨运客在优闲的做早操,这显然是对破落的社会秩序作深刻的讽刺了。 三 


  「公共屋村时常发生盗窃、风化等案件,被人视作罪恶温床......公共屋村的设计,不少是存在著安全问题的,除了气窗可导致偷窥、偷窃、爆窃、骚扰,甚至纵火等罪行外,某些楼梯间的光井玻璃,更是小孩的夺命陷阱......」(3)   

  「电梯大堂之灯光阴暗,往往使空置单位及角位成为匪徒藏身黑点,使夜归居民防不胜防。」(4)   

  「公共屋村的电表房常被批评为藏污纳垢,因为有不少不法分子会匿藏在内吸毒或从事其他非法勾当。」(5)   

  公共屋村的梦魇开始:   

  《屯门色魔》   

  (查传谊导演,陈国邦、李家声、张睿玲演出,一九九四年)   

  警匪斗智的叙事方法,探长在敌意的环境下(屋村居民不信任)生擒色魔????一个孤独的心理受损的男人(平生给三个女人出卖)。片子颇多「新闻片」式写实镜头,技巧过时。   

  《吸血贵利王》   

  (林庆隆导演,黄秋生、黄子扬、吴启华主演,一九九四年)   

  用喜剧手法处理屋村发生的人间惨事,村里竟然住有少林和尚、提早自精神病放监的「雨夜屠夫」变态连环杀手,后来他们协助一名货车司机复仇,打败无恶不作的高利贷黑社会恶霸。充满无政府主义闹剧色彩、末世的歇斯底里情绪。   

  《弱杀》   

  (邓衍成导演,锺淑慧、卢敏仪、吴毅将主演,一九九四年)   

  偷师自美国B级恐怖片,气氛营造甚佳,色魔变成打不死的妖怪。公共屋村接二连三发生奸杀案,区内「庇护工厂」的弱智者被歇斯底里的居民当为「代罪羔羊」,但情节作惊栗片扭转,正人君子的工厂导师(社工)突然揭露真面目,强奸弱女,与女社工在工厂内作困兽斗。   

  公屋困兽   

  (镜头元素),黑夜、电梯、空置房间、长通道、杂物房、电表房、梯间暗角,全都沦为人间地狱:吼叫声、惨叫声,色魔是困兽,受害者也是困兽。   

  精神分析   

  (佛洛伊德),《弱杀》是一个末世者的心魂挣扎,社工导师(超自我)沉沦为色魔(原我),这是天道人道的同时崩溃。   

  《吸血贵利王》的自我挣扎是闹剧式逆转,「超自我」(少林和尚和「入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屠夫)教唆自我以暴易暴,沦为「原我」。   

  《屯门色魔》以探长作为超自我,狠狠的批判著作为原我的色魔,似乎还在努力的维护著破落不堪的天人秩序了。   

  警察制度的破落   

  大部分的第三级电影都表达对香港警察不存好感,用尽各种手段嘲笑他们无能,描写他们暴戾。   

  《赤裸狂奔》名句:「差佬靠得住,猪*会上树。」   

  《羔羊医生》「雨夜屠夫」连环杀手在警察派出所门前杀人。   

  《人肉天妇罗》,警察破案,纯靠严刑迫供,还自嘲的说:「有事就差人,无事就衰人!」   

  《香港奸杀奇案》,洋警官陷害好人,纵容手下殴打及强奸。   

  《沉默的姑娘》,女警官惨遭色魔玩弄,结果遇害。   

  《*命歌罗方》,警司粗言秽语,警方的犯罪学家也是心理变态,自作聪明的警探给色魔迷(鸡)奸,全片可以列为「警察无能大全」(滑稽版),其中名句:「差人唔抄牌无乜好做。」   

  《屯门色魔》,屋村女人个个自危,都表示对警察不信任:「信唔信差人?我觉得他们好似无做过!」   

  总之,成龙式英明神武的「警察故事(神话)」,在第三级电影里是荡然无存的。   

  警察只是普通人,亦有软弱的一面,《屯门色魔》有一段好戏:女乾探假扮夜归女子引诱潜伏屋村的色魔亮相,差点丧命,事后恐惧之极。它罕有地告诉我们:警察是很平凡的。 四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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