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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盛唐诗歌的美学风貌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韩志龙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09-7-30 13:10:19


摘要:本文主要通过李白、杜甫,还有边塞诗人高适、岑参等人的诗风分析,进一步论述了盛唐诗歌的美学风貌。
关键词:盛唐诗歌;美学风貌;自然美

 雄浑悲壮是盛唐诗歌的一大美学风貌。大唐帝国建立后,国家空前统一,经济日益繁荣,国力空前强大,民族自信心得到了最大程度地发扬。在这种历史条件下,自然而然,就会形成一种以壮伟雄浑为美的时代审美观。在诗歌领域,同样也表现出这样的美学倾向。
 初唐四杰,已发出对壮美诗风的召唤。王勃首先要求诗人的“雄笔状词”,杨烔对这种壮美诗风又提出具体要求,即“壮而不虚、刚而能润、雕而不醉”。在当时的诗中,“雄笔壮词”及“健举”之气俯首皆拾,即使是抒发不遇之叹、身世之盛,也能在悲中见状,无委靡之志,这种“健举”之风,已是盛唐气象的先声了。
 进入盛唐,在继承“汉魏”风骨及“四杰”的基础上,诗歌以“雄壮”为风已近乎一个完美的境界。所以南宋严羽在《答吴景仙书》中说:“盛唐诸公诗,如颜鲁公书,即笔力雄壮,又气象浑厚。”严羽还认为,以“雄浑悲壮”四字评唐诗,最为贴切。“雄壮浑厚”也好,“雄浑悲壮”也好,都是指一种壮伟豪健的气势。严羽说:“李杜公,如金擎海,金象渡河。”强调的就是这种气势。杜甫还认为,作诗须“有凌云健笔,有擎鲸鱼于碧海之力(《戏为六绝句》之一、四)强调的也是这种气势。而这种气势,又是蕴含在浑成统一,不可句摘的艺术整体之中。沉郁而不浮薄,浑厚而不浅陋。读盛唐诗,确能使人在气势上领略到一种自然浑成的壮阔之美。
    李白作为我国历史上值得骄傲的一位诗人,他的前半生在国力昌盛、文化繁荣的玄宗开元年间渡过。时代的风气,陶冶了他的气质,开阔了他的胸襟,更造就了他桀骜不驯,豪放不羁的性格。他的诗以澎湃豪放的气势,奇特瑰丽的想象,清新自然的语言,飘逸不群的风格,抒写济世的怀抱,表现蔑视权贵,反抗礼教,争取个性自由的精神,揭露社会政治的黑暗,成为反映盛唐诗风的一面镜子。
 “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泻入胸怀间。”(《裴十四》)“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州。”(《江上吟》)是李白对其诗歌雄奇豪放风格的自我描述。“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则是杜甫对李白诗歌风格及艺术魅力的高度评价。“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诚。”(《梦游天姥吟留别》),“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上李邕》)“中包惟恸哭,七日鬓毛斑”(《奔王道中》五首之四))))),也都无不体现出一种雄浑、悲壮、豪迈、旷达的精神情怀。
 真所谓,读李白诗,宛如遥望长江大河奔腾直下的壮阔情景,倾听寥廓天宇传来暮鼓晨钟之声,使人受到一种强烈的力的震撼和情的激发。
 李白常自比为大鹏,任意遨游于天地之间,诗句里洋溢着一种涵天盖地的雄浑之气。他并不是没有忧愁,李白经常把“愁”字挂在嘴边,诸如“愁疾”、“愁颜”、“愁发”、“愁肠”,不一而足。但读其诗句,我们不难感到,李白愁的有力,愁的气派。正如他的名句“举杯销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显示的是强者之愁,在愁中有一股浩然奇气。
    杜甫忧国伤时,谴责战乱,体恤民瘼,其诗情感深沉,蕴含深广,笔法深曲,语言遒劲,形成“沉郁顿挫”的风格。这种风格的形成,既与诗人的性格,遭遇有关,又与自己的审美理想是分不开的。
 杜甫对诗的要求是写真传神,作为这种审美要求的实践者,杜诗写时代之实,道性情之真,传事物之神,达到极至。诗人之肺腑肝胆露于字里行间,使人愁、使人愤、艺术力量震撼人心。
 “无边落幕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登高》)壮而敢怆;“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阁夜》)壮而凄丽;“锦江去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登楼》)壮而深沉;“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去接地阴。”壮而萧森。以上所云,情思各异,而壮则一。可见杜甫胸中气吞八慌,笔下包举山海,其诗自有宏大壮阔之美。诗人对社会充满信心和责任感,他虽忧国忧民,但决不做一介懦夫,消极呻吟。
 写于安史之乱期间的《壮征》,忠实记录了战乱中的民生疾苦,却仍相信国家将气中兴。他漂泊西南之际所写的《登楼》,在痛心“万方多难”这句把大唐比作北极星,相信它不会沉沦。他在《汉江》中说,“落日心犹壮,秋风痛欲苏。”在《凤凰台》中说“再光中兴业,一洗苍生忧。”在《洗兵马》中说“安得壮士挽天河,净洗甲兵长不用。”在安史之乱那些最阴霾的日子里,他唱出了时代的最强音。投身于社会和参与政治的热情,高度的自信和自尊,致使诗中所体现出的浑然之气脱颖而出。
    最能体现盛唐诗歌雄浑悲壮这一美感特征的,当推以边塞诗人著称的高适、岑参、王昌龄、李颀了。他们四个同属边塞诗派,但诗歌又各具风格。高诗偏于遒质,岑参偏于奇逸,李诗在凄宛中见古质,王诗于明丽中见雄豪。其他可属盛唐边塞诗派的诗人,如王翰、王之涣、崔颢、常健、张谓、刘湾等诗人的诗,也各具面目。但不管他们个人风格有所不同,他们的边塞诗都共同体现了盛唐诗风雄浑悲壮的阳刚之美。他们的边塞诗,或写战斗杀伐,或绘塞上风物,或抒关山别情,即从题材本身,就有壮伟之气象了,而通过这样的题材,寄托的又是进取之志,昂奋之情,悲愤之感,就更能造出闳肆的境界了。
    高适以政治眼光议论边防之得失,其诗确有悲壮的特点,但在“悲”中有深沉的忧愤,在“壮”中有浑朴的气质。他的边塞诗是胸中之情的自然流露,是他性格气质的艺术外观。由于他长期身处下层,对国事民情有较深的体察,形成了与杜甫相近的忧国忧民的思想。所以他的边塞诗中,“豪放”之中有深沉的忧虑和苦闷,在“悲壮”中有对现实矛盾的冷静和认识。他的前期边塞诗多写壮志豪情,但又流露出深沉的不遇之慨。后期边塞诗虽不如前期那样有思想深度,但艺术上更加成熟。作为盛唐边塞诗杰出代表的《燕歌行》,虽有诗的性质,但它是“有感”而发。所感何在?在诗中,高适流露出对这场战争必要性的怀疑和对朝廷发动这场战争的不满,有对战士们的同情,但主要抒写的是一种慷慨悲愤之情。其抒情激烈而不沉缓,强劲而不轻柔,端正而不婉曲。“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对照鲜明。不由得使人感到诗中回荡着一股苍凉悲壮之气。这正好体现了盛唐诗歌那种壮伟雄浑的审美倾向。
      善于通过意象来抒写自然真情,具有天然浑成的自然美,是盛唐诗歌中又一美学风貌。西晋陆机强调:“诗缘情而绮靡”,表明了人们对诗人的抒情性和语言艺术的自觉认识。南朝诗人创作追求“事增华”,大大发展了诗的语言美,而更重要的是诗人对意象的创造更加自觉了。
  “象”的概念在这个时期进入文学理论,表明了人们对文学的具象性有了明确的认识。而文学作品特别是诗歌所应着重表现的,是诗人的主观情意。诗只有形象而无意境,就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诗中的象,必须包含情意,是情意相合的产物,这就是意象。
  以意象抒情,情含于象外,才能达到“深文隐蔚,余味曲包”(《文心雕龙》隐秀)的艺术效果。在这一方面,盛唐诗人在融会建安、六朝之长的基础上,又进一步发展了意象抒情的经验。
  盛唐诗歌汲取了建安六朝文学善于体貌壮物的长处,创造了情意交融,浑成壮阔的意境,但它又不同于六朝文学的镂金错采,而具有清水芙蓉般的自然美。意象契合,无迹可求;语言质朴,情韵深长。所以,严羽又认为:“盛唐诸人,唯在兴趣。”(《沧浪诗语》诗辩)他这里所说的“兴趣”,与宋代“以文字为诗,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相对而言,指的就是饱含情感的艺术意象所具有的美感。这种美感,寓于言象,却又超于言象之外,是一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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