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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中尉的女人》的生态女权主义解读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卢志梅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19-11-28 14:02:20


摘 要:在生态女权主义者的眼中,女性和自然之间存在着某种天然的联系,但都处在被父权社会压迫的地位。约翰福尔斯的《法国中尉的女人》具有很强的生态女权意识,小说通过对主人公萨拉的刻画充分展示了福尔斯反叛父权制的价值观,同时也表现出作者对工业社会下生态自然的关注,表达了作者希望建立一个两性和谐的生态社会的愿望。

  关键词:生态女权主义 自然 女性 男性

  约翰•福尔斯的《法国中尉的女人》自1969年问世以来,受到广大读者和评论家的关注。这部小说以其多重主题和别具一格的后现代写作技巧呈现给读者一个生动的维多利亚时代故事。女主人公萨拉追求自由和自我的女性形象无疑使福尔斯成为女性的代言人和辩护者。近年来,随着生态问题研究的不断推广和深入,生态女权主义的思想已深入历史、政治、哲学、文化等各个领域,随之而起的生态女权主义文学批评日益受到人们的关注,以生态女权主义批评理论重读经典作品就成为文学研究的一个新动向。因此,从生态女权主义批评视角解读《法国中尉的女人》,不仅探索了作品中女性与自然复杂而紧密的联系,揭示了l9世纪英国维多利亚时代女性和自然受男权压迫和掠夺的悲剧,解读作者希望解放女性与自然,发展女性自我意识,追求一个两性平等的和谐世界的理想。还为这部小说提供了一个新的解读方法。

  生态女权主义是西方女权运动和环境保护运动结合的产物,首先出现于法国作家弗朗西斯娃•德奥伯纳70年代发表的两部作品《女权主义或死亡》和《生态女权主义:革命或变化》。她把生态观点和女权观点相结合,揭示了自然和女性之间某种天然的联系。生态女权主义者认为女性和自然之间存在着天然的联系。首先,女性生儿育女和自然的循环往复生产有着相似性;其次,女性与自然在“西方父权制文化”中都被视为没有发言权的他者和被征服与统治的对象[1]38。“生态女性主义者力图颠覆压迫性的男权中心主义,并提出了一系列革命性理念。他们反对男性与女性的二元对立,大力宣扬两者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这是生态女性主义理论的核心所在”[2]53。生态女权主义采用多元文化的视角,将批判的矛头指向了父权制文化,并致力于建构一种新的道德价值和社会结构。这种价值和结构倡导男女平等,消灭种族歧视与阶级歧视,建立一个健康平衡的生态系统。该小说正是通过女主人公萨拉与大自然的融合,强大自身得以向父权挑战,并通过刻画查尔斯这一热爱大自然的青年贵族形象表达了作者反对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和价值等级制度观念,希望构建一个两性和谐的生态社会的理想。

  一、女性和自然的关系

  生态女权主义认为女性和自然之间存在着某种天然的联系,号召女性与自然的合一。小说女主人公萨拉的首次出场就是在海边:1867年3月的一个早晨,海边古老的壁垒狂风呼啸,查尔斯和他的未婚妻欧雷斯蒂娜正在这里散步。他们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海岬的一头孤独地站着,眺望大海......充满着神秘感。[3]8大海是自然地象征,小说中也经常提到这一景象。在第二章中,当男女主人公在码头上第一次面对面相遇时,作者这样描写道,“从侧面看清了她的面容,发现她的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遥远的天际。”[3]6在第九章,作者写道:“在不是去散发小册子时,萨拉外出活动的方式很简单,下午散步总是走同样的路线:从陡峭的庞德街往下走到陡峭的布罗德街,再从那儿走到防波堤门,防波堤门就是一座俯视大海的石台,她时常站在石台旁边的岩壁上向大海眺望......[3]54当她的雇主波尔坦尼太太禁止萨拉去海边后,萨拉又转向去安德克里夫,这个被当时的人们称为“英国的伊甸园”的地方。萨拉是属于自然的,当她一融入自然中就感觉到舒适,福尔斯在描写查尔斯在安德克里夫邂逅萨拉时是这样写到的:“姑娘仰卧,姿态颇放浪,睡的正香,她的卧姿极为柔美,不乏性感。”[3]61 此时的她似乎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而这一幕也深深吸引了查尔斯。而且,之后萨拉和查尔斯相见的地方也大多数都是在海边或者韦尔康芒斯。与大自然的近距离接触使她对自然有了认同感和亲近感,这也使大自然成为她和查尔斯的伊甸园。

  二、男性与自然的关系

  生态女权主义者认为,西方文化在贬低女性和贬低自然之间存在着某种历史性的关系,而根源就是父权制导致的男性中心主义和家长制世界观。妇女在文化上是与自然联系在一起的,因此在女性主义和生态问题之间便有了概念、象征和语言上的联系[4]364。萨勒(Salleh)曾提出,对妇女的仇恨本身导致了对自然的仇恨,这是支配男人的行动,因而也是西方父权制文化整体的原则性机制[4]371。自然与女性,由此成为被父权统治中心共同贬抑与放逐的“他者”。《法国中尉的女人》中揭示了19世纪的维多利亚时代自然与女性同受压迫,共同处于“他者”的边缘地带。小说对自然受到的压迫的揭示,主要体现打猎这一行为上,查尔斯的伯父酷爱打猎。他认为,绅士在乡间唯一应该带的东西就是骑手短鞭和猎枪,当查尔斯不小心打下一只行将灭绝的大鸨时,他的伯父却十分高兴,并把鸨做成标本陈列在自己的家里欣赏。可以看出,当时狩猎活动已经使某些物种面临灭绝的危险,这种对自然的掠夺导致了生态的不平衡,破坏了自然界的和谐统一。韦尔康芒斯山在萨拉的眼里是一座伊甸园,充满着自由和生机,可惜是它的存在仍然受到了威胁,正如萨拉被世人唾弃的处境一样。韦尔康芒斯山曾被一位豪门绅士占有并纳入自家的私人植物园,也有很多非法捕猎者偷偷摸摸地来打野鸡野兔。自然处于这样的剥削压迫之下,不但失去了话语权无法申诉自身的苦难,甚至被维多利亚的卫道士指责为“流脓的疮”。“只要镇上德高望重的长者说一句,某男或某女是‘韦尔康芒斯之徒’,就可以让他们背一辈子黑锅。从此,男的便是色狼,女的便是婊子。”在当时的维多利亚时代,自然同女性一样沦为他者的命运,被迫处于被压迫的地位。

  三、男性与女性的关系

  生态女权主义倡导男女平等的理想状态,自然和人类和谐相处。男主人公查尔斯,作为一个生活环境优越的贵族青年,他并不是一个男权主义者,尽管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但他并不受时代传统所束缚毅然决然地爱上了被莱姆镇人都唾弃的法国中尉的女人--萨拉,在与萨拉逐渐靠近的过程中他是不能自已地被萨拉所吸引,此时的查尔斯即将与富商弗里曼的女儿结婚。在萨拉的诱惑下,查尔斯不由自主地频繁与之见面。随着两人的交往加深,查尔斯了解到萨拉的不幸遭遇和处境,感情的天平倾向于萨拉,而后查尔斯在埃克斯特一家旅馆与莎拉浪漫相会,性爱的力量最终粉碎了凝结在他外围的由传统道德观念形成的桎梏,使他选择了坦然面对莎拉,面对自己的感情。在小说的第三个结局中,查尔斯为了萨拉放弃令人羡慕的婚姻,向萨拉求婚但不幸被她拒绝,这不仅让萨拉自己找到了自由和自我,也使查尔斯找到了真正的自我,这一结局看似不圆满,却实现了作者对构建男女平等社会的愿望。而萨拉对查尔斯并不是出于想掌控他,而正如她所说的她对查尔斯是一见钟情,可见查尔斯和萨拉完全是两厢情愿,两者的关系达到完美的和谐状态,在这种关系中没有父权的压迫,没有等级的歧视,没有性别的差别。女性不再是男性的压迫对象,男性和女性处于平等的地位。这也正是生态女权主义者所倡导的思想。

  在福尔斯的笔下,男主人公查尔斯被描述为一个崇尚科学的贵族青年,他热爱大自然,爱好化石研究,自称“达尔文主义者”[2]42 ,对践踏自然的狩猎活动和狩猎者的残忍深恶痛绝,“对不能悠闲而近距离地观察景物的活动方式格外讨厌”[2]11。他频繁深入到大自然当中收集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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